失眠的症状——曼德尔施塔姆起手
便是这一句。很糟糕,我被不幸言中
有那么一阵子,我想到了诗先锋
想到了你的雄伟“诗”业,破破
诗是什么?诗是观念吗?我不敢肯定
我感到诗就像无形的犄角,叫我生出
魔鬼的面孔,叫我的每一根毛发都
僵直了身子,感受着,思考着
在生与死、光与暗中艰难奔突
寻觅着,那最初的和最后的故乡
似乎,我已把自己比作了独角兽
可那,只是黑森林的传说,而
这犄角,亦不过是无中生有。或许
我只是我梦里的兽,一头孤寂的
四处流浪的游吟小兽
在这块丛林里,我曾栖息,而今
我又回到这奇花异草遍地疯长的秘境
可它却不是故乡。我只爱百合,我的故乡
它幽睡于摇曳的百合花床上。可诗先锋
对你,它又是什么
你在荒野里开辟了它,你浇注了心血
你植栽了理想,你放眼一望,它葱郁一片
可它却不是故乡。纵你不爱百合,你也必爱着
一种花,她掩映其中,她弱弱的,她在风中
探着首,她遥望你,轻声把你歌唱
在这个阳光的世界里,故乡是不真实的
诗先锋,它像飘落于荒野的绿洲
我们,一群焦渴的诗兽相聚于此,相互
寻求,相互印证,可是呵,我们
并不是同一种兽,我们并不爱同一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