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或者一个过时的人
只配守着自家的院子和一株老梅树
或倚着日渐剥落的门框
眺望一段空空的青砖巷子——
当然,晚年没有车马,也没有人声
帝国的整个冬天都休息了
所有的屋檐都挂上了冰棱
道路早已走完,在瘦金体般的身躯里
几盅黄酒温暖着这副老骨头
偶尔,一些往昔的地名有了楼台
而模糊的姓名有了一张脸孔
有时甚至露出奇怪的笑容来——
但那么远了,如同相机镜头没法再拉近
于是踱着步在院子里,一步一步将它们推向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