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突然跑起来。
我想对他说点什么。
街两旁有树,容易被迷惑。有人开车
像玩命。什么鬼年月。
往返于上下班途中,在公共汽车上,
我侧身,将空间让给
需要空间的高个子和胖子。
听他们闲聊,一两个有意思的片段:
某张脸整过形,像狐狸;
小张是软柿子小刘是鸭子。
哪一天,将它们塞进一首诗。
见鬼了灵感,为何总像
感冒似的?
侧身时,我没有忘记我
有身体,喜欢写作,吃冰块,躲着笑,
关上门,哄骗自己。
迷迷糊糊的大脑,整天都这样。
来啊,反驳我。
就像绿,要有一个
依托,一个有限的形式。
毫无知觉的
松鼠们在其中跳跃。
你想象那就是他们。
我可以骄傲,敏感,厌恶,早上
爬起来,不理任何人,不洗脸,也不去看窗外
为觅食不着
敲打屋檐的小鸟。
我可以继续衰老,不在乎任何人。
马路上,几乎每一个
走着或坐在轮椅上的人
都在为刚刚萌发的某个想法摆动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