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
作者余怒 时间2026-02-24

一个人突然跑起来。

我想对他说点什么。

街两旁有树,容易被迷惑。有人开车

像玩命。什么鬼年月。

往返于上下班途中,在公共汽车上,

我侧身,将空间让给

需要空间的高个子和胖子。

听他们闲聊,一两个有意思的片段:

某张脸整过形,像狐狸;

小张是软柿子小刘是鸭子。

哪一天,将它们塞进一首诗。

见鬼了灵感,为何总像

感冒似的?

侧身时,我没有忘记我

有身体,喜欢写作,吃冰块,躲着笑,

关上门,哄骗自己。

迷迷糊糊的大脑,整天都这样。

来啊,反驳我。

就像绿,要有一个

依托,一个有限的形式。

毫无知觉的

松鼠们在其中跳跃。

你想象那就是他们。

我可以骄傲,敏感,厌恶,早上

爬起来,不理任何人,不洗脸,也不去看窗外

为觅食不着

敲打屋檐的小鸟。

我可以继续衰老,不在乎任何人。

马路上,几乎每一个

走着或坐在轮椅上的人

都在为刚刚萌发的某个想法摆动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