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了
第一声雁鸣从空中吹落
南山上的雪便开始眷恋大地
那些逐渐赤裸的悬铃木、合欢、紫叶李和紫槐
她们容颜易老,熬过一个春夏
盛装之爱即将步入穷途
总有一些深陷在视线之内
比如昨夜的蜜语,柔软的波浪
比如一个人低低的泣
这些时间的标志之物
和尘世的白发及葬礼一样深刻
每日端坐在镜中,我们所见已非自我
蛛网和一些裂痕总是悄悄呈现
光线是不忍直接反射的
我们养着珊瑚藤、冬青、使君子和铁线莲
养着小刀般把月光切碎的竹叶
养着杯中的铁皮石斛,沉浮的海马
养着如烟的往事,渐渐褪色
我们不断把自己种植在庭院,深深掩埋
又不断的在广场上松土,浇水,修剪
多么不相干的早晨和傍晚
在亲人们中间
除了那些剖开的年轮
多么易老的容颜
只要一想到秋天之事
那株后悔的秋海棠
又火红地开了起来
在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