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只日渐稀少的鹈鹕,
恰好还有鹈鹕一样难以吞咽的疑惑
——从新漆的湖面重新醒来,
与从墓中的新枝上醒来有何不同?
我叨来一湖渔火。生锈的湖面从不同侧面
送来宿命腐朽的气味。
你可以看作是湖底掘出的黑夜,
也可能是一颗颗被黑夜掏空的冤魂。
死去多年的老一辈教过我:
有多少颗冤魂便有多少颗亲人们结的果。
他们曾用断翅犁开
湖面,却从未见过费思量的鸿沟。
每年,湖底的墓中都将有新枝刺穿棺椁。
而我会从新枝上再次醒来,
叼来一湖渔火,替湖面漆一回碧绿,
看亲人们伸手摘下高挂的星子,和你脸上的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