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街区,到底有些冒昧;这个下午的一半,
悬置于此;另一半,正在高空中飞行。
陌生感责问我虚构的能力;但我明白,
这一溜招牌,酒吧,包括诗句中排列的乡村,此刻都在光阴中歇息;
它们温软的腰身,需要等待午夜的一声尖叫,才会醒来。
暗处弹奏钢琴的女子面目不清;有人在广场上摆好姿势,拍照;
其中就有我,怀着到此一游的过客感情。
忽然传出歌声、叫卖老北京冰棒的吆喝,仿佛来自头顶,
一个试着乞讨零钱的瘦弱女人要向我们靠近;
地面干净得足以映照出我布满虚荣、早已肮脏的心。
领头的佟鑫耐心地向我们介绍这条寂静小街的幽深,广西来的李约热
指出他十年前曾来此地的印迹;
我大声对着同伙们说,其实不是这样的,
你看今天的太阳,它的四周格外蔚蓝,和钢筋水泥的精神已经榫合得分毫不差,
包括那些砖木的结构,漫长浮世的消耗者,纷纷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