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崭新的。他故作镇静,
好像已历上百次。他伪装成一个熟手,
面对陌生人或陌生的城市,竭力掩藏
内心的惶恐。当他沉默的时刻,并非胸有成竹,
而是他只能沉默。陌生的摇滚乐队,
新起的莫名建筑,引起他的痉挛。
他渐渐变得无所不知,洗头坊,按摩室——
但他从无体验,虽然他的描述与真实的一样。
他确实如同一个少年,把想象当成亲历,
把正在经历的却当成一个小小的传奇,张嘴胡扯。
如果他更诚恳一点,我还以为是中世纪。
他要求自己沉静。他要求自己类似
一片羽毛。柔软而粗糙的羽毛,只能远远注视。
如果过于接近,没人会欣赏它的轮廓,
它分岔的毛发,它沾染的灰黑色的雨渍。
它没有那么白,只不过对一个粗疏的归纳者而言,
白的幅度较宽而已。它沮丧地在风中挣扎,
无形的气泡四处喷溅,如同血管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