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亭廊里避雨
雨声里扶着身体发呆
空想浅浅的,令我陡生忧郁
如脉象中埋有秋后的小场景
树瘤般大小
又从未像树瘤葱笼过
从未在雨水里挽留住风暴的安静
也从未新鲜如绝望的蔬菜
它在我的躯壳
轻轻掘出一个缺口
是一只鼹鼠来到它晚年的
淤泥里却又掘地不深
在它嗅觉之外,我一边避雨,一边在神经末梢
吹出灰烬,像手里抓着的这把浇灭之火
如你所见,我只是多了一副手艺
我用它出窍,变回鼹鼠
用它在雨声里掘地而去
把身上的缺口堵住
我也担心抵达晚年的甬道过于漫长
所以小心翼翼地身患绝症
小心翼翼地带着
忧郁症患者的表情,披覆在你们庞大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