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这就是一种花叫的时分。于是我便
有这种憬悟与纯粹。樱花在叫,桃花在叫,李花
在叫,杏花在叫。像是有一种秘密的琴弦在那
原始之时,就已植根在这沉默的设计之中
叫啊,这才是一种丰盈的洋相。于是我曾在
一只猫眼里看见花叫,于是我曾在一只狗眼里
看见花叫,于是我曾在一个女子的眼里看见
花叫。当她们曾经想在春天里咀嚼我的舌头
而春天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天空说蓝不蓝,江水
说清不清,太阳说热不热。总是觉得我的
舌头上有这么一只鹧鸪,不是想在草丛里去
啄粒露水,就是想在泥土里去啄粒歌声
叫吧,凡事都是可以用不着张开嘴巴来叫
的。啊啊,用玫瑰去叫它也好,用牡丹去叫它
也好,因而我乃想到除了用眼睛之外还能用舌头
写诗:故我诗我在,故我花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