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改头换面的满山尘土
大片地滚过
犹如啄木鸟紧锤胸口
入木又三分,令人睹物又思人
大胆去伸手握住从寒流
抽丝而出的早晨,问它
是如何从土中冒了出来
到底是怎样的不眠夜
凄凄楚楚,每挣扎一下
就从舌根处怒长了桑芽
成年以后,总令枝条下压
在故居的上空留下半盏露水
仍念念不忘早起
梳头,择水,采青,取果
鸟一样理桑叶,朝阳一样
赖在枝桠上
暮年,胸口多了一柄刀口
觉悟从体内流出宛若一抹鲜红
又回到鸡鸣时节,日照满屋檐
桑叶抚遍青桥竹篱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