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傻,天凉的时候
告诉自己,不再迷恋锦灰堆
其实,我也不爱屋檐下的连绵秋雨
门窗也在拒绝
那曾被哀求过如今又不请自来
风,包括——风一样
闯入记忆中的姓名
热烈而繁琐,胭脂上涂粉,俗得闹心
就像节日的大上海,南京路的步行街上
那么多人,逼迫我逆流而上
我仅仅是一滴忙于消失的水花
一滴欢笑之上的孤寂
一滴不再惹美女厌烦也不再打望美女
一滴不可躲避的偶然
滴落在匆匆躲闪之人的脖子里
暗暗地,我忘记及时跟进一句:“讨厌!”
一块青石板厌烦屋檐下的雨水
一个声音在说
我爱的事物越来越少
一个声音在暗示
石头的耐心是被用来穿透的,但需要等待
等待那最犀利的一滴
有人赞美他叫恒心
但我知道他的昵称,叫——孤独
他只会踩踏在自己的心坎里,不言不语
他是不厌其烦,再再浇淋,穿透
令自己心凉的冷雨
是一切向下的引力
与所有向上的勃勃生机截然相背
我请他悬空而停
我就停在一滴悬空之雨的脊背上
并从容地抽出一张便笺
写下
——那倏然而逝不再聆听回音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