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菜市场出来
前面一个 后面两个
正要穿过湖南路
已经很老了
象一根根干柴
如果有一场大风刮过来
是不是会折断？
此刻 她们拎着塑料袋 小心翼翼
躲闪着车辆
一直到马路的另一边
佝偻的腰身才挺直一点
她们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直到后面的一个
大叫了一声
象儿童那样大声地说话
偶尔会弯下身体
拍着大腿
说笑的声音从车流中流淌着
渐渐地
进入对面商场的阴影里
她们的手臂还在空中晃动
我看着她们
惊讶于她们奇形怪状的姿态
当三个瘦小的身体再次
进入阳光中
我想起了远方的母亲
是不是也像她们
找到了自己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