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的气候僵闭一双忐忑的脚步,
让我多读一则老庄或李杜,
在三月多雨的料峭春寒。
友人来信叫我去摘杜鹃,
说是这般深邃的雨景,
最适合去捕捉落英的魂魄,
尤其我这落拓诗人更不甘寂寞。
一只濒死的花蝶落难在红砖道上,
霪雨刷洗她一生多采的薄翼,
微微抖动这仲春最后的气息。
走在路上我看到杜鹃满径的林园,
被雨写成的一脸忧郁,
杜绝了早就迟到的春光,
犹如挣扎在死亡边缘的生命,
我不安的步履踩乱了春天的花色,
遂不禁要疑问:
“绵绵春雨的季候为何要在
清明之前来到?”
携回的彩蝶夹在去春尘封的诗集里,
本想装饰她做为哀愁留念的标本,
书的封面已隐隐发霉。
夜里,我做了一个濡湿的梦,
梦蝶已翩然羽化,
飞去在另一个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