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这样亲近一朵花
在停滞的黄昏,我们坐成两座雕像
凝望彼此静止之下的波动
我和花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物体
趁着雨声势浩大地倾注
那花瓣越过隔离,钻入我的皮肤
长久地
渲染在手背,大片大片殷红
恍如荒原裸露脊骨
直到夜黑
它们发酵成无法按捺的涌动
从平坦中渐次耸立成病毒的山坡
对一束风的期待占满了没有星星的夜空
用另一个手心里淡黄的茧触碰
摩擦。零星飞扬
比春天更高的温度熨不平这些凸起
这半生,我
爱惜每个节气变幻
譬如对春天
也是欢喜多于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