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过两次暗恋,
第一次,写了三百封书信,
第二次,写了九十首情诗。
一头犀牛就这样默默养成。
我进过三所学校,
在红色的,我用火苗批阅党八股。
在白色的,我学会礼拜和作揖。
而蓝色的空中,出现了打太极的老鹰。
我玩过五种型号的步枪,
七斤半的少不更事,
八斤半的寸土不让,
九斤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而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
我反复梦见同一匹狼和同一匹马,
并终于教会了它们使用语言。
我们围坐在一起,讨论天下和人性。
曾让得意的蚂蚁,从大象身上寻找命运的拐点,
怀才不遇时,也向夏虫语冰。
半百之数,皱纹里有一些折腰的痕迹,
另有一些雷霆炸出的暗坑。
这可能就是我,怀抱不平但一本正经。
始终心有巨石,锦衣夜奔,
跑得四蹄滚滚却一直在原地,
并终于从野兽的身量中提炼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