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语言中消失。词语的迷宫
太深邃,不向我敞开,不让我看见
想看见的生活——含混的叙述,不及物
的定语,让我把自己抽象成一个观念
——诗人,找不到北的人——落实到具体就是我
在春天时节,最想谈论的是,如果我走在树林中,
别人看见的将是一个寂寞的沉思者——沉思什么?
不沉思具体,只是想象“方向”这个词;
想象它的不确定和暧昧——对于我,生活的方向,
永远不是朝南还是朝北;上升还是下降。
当然也不是无限的直线,一直向着死亡一边。
而是存在着曲折,甚至存在着停滞
——我是不是喜欢曲折和停滞?回到语言中,我喜欢。
但在现实的世界,我回答不出这样的提问;因为欲望,
因为害怕欲望。它们真是太多。譬如金钱,譬如女人,
始终困扰着我,支配着我的行为,
让我有时候非常瞧不起自己。只好进入语言的迷宫,
接受它幻象的一面——语言、幻象,怪。就这样吧。
落实到这首诗,我看见语言的方向,
是没有“方向”——我说:好啊!这样一来,
我想找什么词就找什么词——风,雨,雷,
倒灌的下水道,没有人接听的电话,是它们
组成具体的世界。让我琢磨“人类”之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