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挖空心思,高抬两侧山梁,
一些石头驴打滚儿,
垒房屋。
另一些花岗岩
不肯过老实、规矩的地质生活,
幻想着跑下山,
当农民工。
很少有下山的石头
再回到上游,他们在城里生下
更多小砂砾。
希望只能用酱油来马虎。
个别石头变色龙,
已经能呼噜洋房和小轿车,
和城里的霓红灯睡觉,
就像在山里不用电扇和空调。
如果花岗岩也爱说疯话,
我将俯下身子
在溪谷里洗石头。
以泥浆、鼠泪、呼号的流星
清洗它的花肠子,
古老的风吹草动机治疗
它的皮肤病。
仰起头,我会想起
乌拉尼亚,而不是黑雨城,
一个我从未到过
早已破产的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