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饮
作者秦晓宇 时间2026-01-18

入秋的排挡,

鸡翅烤出盛夏,

愤怒电话像干杯,

排挡认出去年的酒鬼,

一脸沮丧和骄傲。服务员

代表世界,不欢迎我们。

一地新锐的竹签、

废纸、落叶、空瓶,

风中之旧,遁入另一个话题。

晃悠着,起身和埋单,

趁夜未见底,

还可潜入园子。斜看

柳浓如酒意,遮覆着,

锈了池塘,绿了星光。

路,翘起一角,或者

是脚,跟着醉眼,走进柴门。

满院的老;木仓都是

雨水的锈渍。

煤,静静地不燃烧。

高处,一双布鞋的凝视。

他一屁股愤怒,你男高音,

而我终于制伏了单车。

这忘川般的小院,

陈砖旧瓦的,多么电影。

直到裸身的男主人,

像昨天,轻轻将我们撵走。

这时我醉态蹒跚,

他的胡话里有个男孩:

“大爷,你会不会打太极拳?”

前方花圃,我们像

抢芬芳的强盗,又来了精神。

(你的手机忽然醒了)

而黎明,叼着街道、行人,

在我们的离去中更像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