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排挡,
鸡翅烤出盛夏,
愤怒电话像干杯,
排挡认出去年的酒鬼,
一脸沮丧和骄傲。服务员
代表世界,不欢迎我们。
一地新锐的竹签、
废纸、落叶、空瓶,
风中之旧,遁入另一个话题。
晃悠着,起身和埋单,
趁夜未见底,
还可潜入园子。斜看
柳浓如酒意,遮覆着,
锈了池塘,绿了星光。
路,翘起一角,或者
是脚,跟着醉眼,走进柴门。
满院的老;木仓都是
雨水的锈渍。
煤,静静地不燃烧。
高处,一双布鞋的凝视。
他一屁股愤怒,你男高音,
而我终于制伏了单车。
这忘川般的小院,
陈砖旧瓦的,多么电影。
直到裸身的男主人,
像昨天,轻轻将我们撵走。
这时我醉态蹒跚,
他的胡话里有个男孩:
“大爷,你会不会打太极拳?”
前方花圃,我们像
抢芬芳的强盗,又来了精神。
(你的手机忽然醒了)
而黎明,叼着街道、行人,
在我们的离去中更像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