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块钢,静静躺着,伸了伸懒腰。
它把无数只手,从最边沿处向外伸,不断延展,再延展……
它的手指越伸越长,越变越薄,越变越没有——
一片清脆的响声,它的手触到了另一只手。
那是针尖的山,生命最后边缘。
半坡是神,半坡是鬼。
一条最细的线,顶着喉咙。
阳光照到刀脊,突然一顿。
光停下来,一条干涸的河床突然被照亮。
一股温热的腥味猛烈传来……
惨叫声传出的时候,刀子立刻站住了。
站在声音的最高点。它不该那么快地进入
一个物体的内部——好像一只船突然切开波浪。
连在一起的肉,向两边分开。它,紧贴着挤了进去。
头朝下,脚向上,斜挺着,它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突然撞倒了柱子的人,被迫
顶在那里,充当临时的和平。
一个细小的出口泄露了一切,血慢慢流出来。
血,并没有被改变,它只是改变了流动的方向。
所有的器官还是原来的器官,只是它的内部容纳了一小片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