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你从别处寄来的明信片
单凭纸质的风景
记认城市
国与国都是相连的
你说。
是以大陆或岛屿
便无所谓自由、平等、博爱
或许尚有句子未及显现
便逐一在投递的过程中失落
它们有没有翻越山岭、与江河逆流?
又有没有一些杂音的海潮因言入罪?
我转述这里连日的大雨
Be Water——他们说
有些来自东江,一再往复循环
进入城市锈渍斑驳的水渠
或明或暗
疏通我们整个夏季的疑滞
我仔细阅读明信片起皱的边角:
「城市维持明媚,偶尔有烟雾
从密匝的林间升起
直至在过境巴士途中,大雨降临
一个哨站被雷鸣照亮
我才怀疑有秘密警察藏匿其中。」
你或者尚未知道
这里的天气也变得恶劣了
水滴就这样累累堕下
后来成为更宏大的涟漪
但我们是不是就这样消化哀伤
把他变成一行意象、一个数字
一些继续前行的理由?
——我不原谅。
这是唯一的悼念
而你引用我的诗句
作为结尾:「你曾在明信片中
提到国家间的边界
我回望大堂闸门虚掩
置信两者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