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玖捌玖年的雪
落在江南江北的两条铁轨上
壹玖捌玖年的两条铁轨
用咳血的方式撕碎了远方的雪粒和汽笛
一些身影在飞雪中蠕动
一些蠕动的人群像我一样
在壹玖捌玖年的尖刀上疾走
有时也蜷伏在某一个广场
有时看见了六角形的羽翅
充满了六个方向的愤怒
它们折断的隐痛和失落
被大雪覆盖着一个难言的秘密
但我仍只能继续蜷伏
蜷伏在壹玖捌玖年的江南江北
或者遮蔽和擦拭着内心的一些血迹
或者收回自己呼救的手臂
可我依然是一个浪迹在铁轨上的人
一个依然只能用沉默说话的人
或者说我只能以壹玖捌玖年的雪为血
它至今仍飘洒在我的心空
让我至今拥有了人生的第一批泪珠
内心的愤忿和蜷伏的姿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