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也有一场酣畅的雨水
淋得株株肥大的热带植物都勃然
于黑暗中怒放缕缕咸腥的暖烟
此时有蛇自瞳孔出窍,吐着红信
探着欲念流泄的道路;
在衬衫和肌肤
在紧张欲裂的毛孔和波浪起伏的背脊之间
我们探着通往安息的道路
(墙角蹲踞的吹笛人
施放雌雄费洛蒙操纵我们的躯体——
我们却都深信
蛇是懂得音乐的……)
当音乐重重地撞击胸臆,我们的姿势
我脆弱的护甲都起了破损的刹那
呵,同时彼此目光旋开、熄灭——
原来我们勇于示爱
因为我们陌生。
因为我们保持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