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顿早餐
我瞧见林布兰特顺手带走一块黄油
金色手绢从他的另一个袖口露出来
他面带微笑
林布兰特被暖和的光线托着
像一枚不上邮戳的邮票
上衣敞开两块完整勃发的肌肉
暗色的森林在天黑的途中复苏
睫毛沾着细小的蛙跳
神经穿越光线抵达尖塔的顶端
风像神甫的胡须带着些许威严和温慈
从一只近景的马的耳边
带来晚归男人满口眷恋的烟味儿
一只小青蛇从尖塔的趾间游过
腹部隆起充裕的果实像满足的妇人
光线微热 移动着贵族的脚步
巨大的燃料从西向东着起来
从低空的翅膀中伸出胳臂
近在咫尺的林布兰特顺手牵住我
坚韧的指尖 一抹黄油
随温度而粘稠的身体开始少女般的颤抖
坐在树的肩膀上
早餐的炊烟还在尽头的屋顶升腾
水从尖塔的爱情下膨胀起来
林布兰特望着湿润的鞋跟说话
他在和谁说话
画笔蘸着柔软的蛋黄
出壳的新鲜瞬间成暮年的风景
最后的离开者 又会是谁?